获华创和IDG支持,这位资深媒体人要做“设计师出版社”《华丽志》独家专访名堂创始人蔡崇达


我们和蔡崇达约在晚上10点采访,地点在他的办公室,因为他之后还有会议。前一天晚上他刚办完“MAGMODE名堂(以下简称“名堂”)”发布会,凌晨4点才得以休息,与我们见面时却丝毫没有疲惫感。这位精力充沛的前媒体人、现创业者,和我们畅谈起了他从畅销书作家到设计师品牌孵化者的心路历程。

关于蔡崇达:

福建泉州晋江人,作家、媒体人、创业家,国内非虚构写作的践行者,“南方国际文学周”联合发起人。曾任职于《新周刊》、《三联生活周刊》,24岁担任《周末画报》新闻版主编,27岁任《GQ》中国版报道总监。2013年创办男装品牌“单农”,三年后年销售额五亿以上;首部作品集《皮囊》发行量超120万册;2015年创办“名堂”,日前获得来自IDG和华创资本的3千万Pre-A轮融资。

达达

从零起步做男装品牌,最初“死磕”太古里

“当时做男装品牌是因为感受到男装市场存在一个明显的缺口”,蔡崇达说。那时还在《GQ》做时尚编辑的他,看到很多大品牌——包括Michael Kors、Jimmy Choo——最初都是在时尚编辑的助力下解决供应链、市场和渠道的问题,很受鼓舞,于是决定自己也尝试一把。

2013年,他创办了男装品牌“单农”,对这个刚成立的服装品牌而言,产品的研发、生产端的打磨和渠道的开拓,每个环节都是一道难题。即使是曾叱咤媒体界的蔡崇达,也无法忽视这些关卡。那时很多人都和他说“不可能”,然而倔脾气的他决定放手一搏。

他找了一位“作品很有特质”的设计师,找了工厂,然后雄心勃勃地想要进太古里开店——因为他认为这是国内对艺术性和可销售性两者的把握最扎实的商场。

一开始他谁也不认识,于是直接登门拜访。被多次拒绝后,他将原因总结为“这些人不会判断趋势”。“现在购物中心都在面临年轻人的流失,不管是奢侈品还是传统品牌都在下滑。就像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80年代的日本,这是品牌大洗牌,洗牌的结果是有内容、有精神力的品牌出现了,这是必然的,因为服装是有精神性的。”

对趋势的判断成了他当时唯一的武器。因此他调整策略,对所有朋友都只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帮忙引荐太古里总监级别以上的人?“就像是好作品能打动出版社,我就不停地磨啊磨,让他们看到我的产品未来的潜力”,他说。最终他依靠产品赢得了支持,太古里商场愿意陪他“赌一把”。

“超级作品必须占领人性的某个点,服装要有打动人的特质”

蔡崇达曾经很受一句话的触动,“人们思考的时候是理性的,然而做决策的时候往往是感性的,‘branding’就是指在人们的感知里面去塑造什么。”

他反复强调自己是个很看重“道”的人,“做好的文化作品要先布道,知道你的教义是什么,你得非常强大。之后你就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不要什么。”其实不管是写《皮囊》,还是做男装品牌,又或是现在的“名堂”,他都在反复演练自己“布道”的能力。

2014年12月,《皮囊》首发当天的发行量就超过了3万册,到《华丽志》发稿时(2016年6月),这本书的总发行量已突破了120万册。蔡崇达这样理解自己的书籍销量:“如果你用某一种概念或者某一种简单的调调去和大众打交道,那你就是10几万的体量,在小众范围获得认可。但如果你想成为超过50万册的超级畅销书,你必须对人性的某个领域、某个概念直接占领它,让大家一说这个命题马上想到你。”。

这同样适用于服装,“一个服装品牌,其实最本质、最厉害的是,你说到你内心的某种价值观和某种感觉,你能直接对应到这个名字”,他说。

在做男装品牌的时候,蔡崇达像是当年给《GQ》写创刊语一样,写了三个月,他花了很长时间不断修改,确定品牌的精神内核、沉淀体系。“所以当所有人在店里的LED屏都是放走秀的时候,我偏不。我找生活月报的主编,在店里屏幕上放流动摄影展,都是中国新生代的在国际上拿奖的摄影师,还摆进艺术品,每件衣服都送一张摄影作品,作品背面是一句话、一首诗或者别的什么,就把这个品牌的气场,整个调调都奠定在那。”。

Masha Ma是名堂合作孵化的三个设计师之一,她的新品牌叫“Mattitude”。蔡崇达和她聊了两个月,发现她喜欢二次元的东西。“二次元是什么?好比上一代人的革命流血的感觉——革命精神,但这一代人对现有秩序是厌倦的,他会用调侃的、幽默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小反抗或小反对,所以这一代反抗可以很轻松、革新也可以很有趣。于是Mattitude这个品牌会变得非常有趣。”为了做Mattitude,他们还在内部建了一个小群,群里每个人都要取一个日本动漫人物的名字,“我在群里不叫达达,叫金木研”,蔡崇达笑着说。

 

皮囊

 

看到了他的特质,我才会陪着他“长出来”

“单农”的设计师原本并不知名,他是被蔡崇达因一次偶然的机会发掘出来的。这段经历让蔡崇达想要孵化更多设计师——这也是“名堂”创立的主要目的。在蔡崇达眼里,最重要的是设计师的才华。

但对蔡崇达而言,找到能孵化的设计师并不容易。“你看到一个好设计师,应该有几个东西是真的让我‘Wow!’而这不是让他学谁学得会的,应该是他自己的”,他说。他回忆起自己做《GQ》时的经历:他的下属几乎都是应届毕业生,“因为我看到他的特质,我会陪他长出来”。

过去和现在有诸多相似之处,他说,以前是和写作者磨,现在是和设计师磨。“人们以为特稿记者特别多,但一个时代可能就长出了这几个人,所以要保护”,他说。这感觉放到设计师身上同样成立,“我要找一种气质,好的品牌都是branding,能在你心里烙印下什么,它和你内心滋长的东西能有共鸣,那东西骗不了人,有的人一辈子找不到。”

那么,怎样才能找到设计师呢?“名堂”的团队内部依靠过往的行业资源,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他们要对名单中的七八十个设计师一个个地记性拜访,跟每个人聊四五次以上,筛选的标准是:是否有令蔡崇达会惊呼“Wow”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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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堂”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产品,设计师品牌、集合店、视频、展览、app应用、工作坊、MOOK等,为什么刚起步就布下这么多条产品线?在蔡崇达看来,这和国内设计师发展的阶段以及环境密切相关。

关于中国设计师的处境,蔡崇达认为主要的困难有两方面:一方面生产成本高限制了面料的选择,起订量使得很多设计师用不起好工厂;另一方面好的销售渠道很难谈下来——因为从30个SKU(库存量单位)、到80个SKU、120个SKU、180个SKU,最后到连贯的180个SKU,这几个阶段的设计师能力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做不到连贯的180个SKU,说明设计师的产品的层次和统治力都还不足以开店——而好的购物中心没有精力去陪伴设计师成长。

相比之下,在品牌成长的诸多环节中,蔡崇达认为营销反而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多媒体、多渠道时代,反而内容的稀缺性摆在那,只要你能做出好内容,大家就以口传口,以耳传耳”。

因此,“名堂”为那些被发掘出来的设计师准备了从生产到营销、销售的载体:它既有内容产出的版块——视频、展览、工作坊等,也有销售平台——app、线下集合店,也有蔡崇达在做男装时已经积累好的工厂资源。

“名堂”的融资很顺利,蔡崇达带着他的“道”很快就找到了支持者。“第一天见了IDG的Jeacy(闫怡胜),半小时不到就决定投资了,第二天见华创资本的海燕也是半小时就说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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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止感受,要永远保持灵敏度

蔡崇达说不管是以前做编辑,还是现在做设计师孵化,其实都是在找“时代长出来的那几个人”。我们好奇,“你不怕自己有一天丧失了判断力吗?”

已经“聊开了”的他,讲到这里很兴奋:“我内心一直不相信既有成功的人,我迷恋有创造力的人。我从事过很多行业,感谢老天赐给我最大的天分是永远赤诚、永远新鲜”。

“中国人在过去做很多品牌、时装是成功的,他们隐晦地表达中性、性感,为了满足这种标签而刻意隐晦,但是下一步就完全迷失了。我跟很多设计师聊,说到‘这个品牌终于像你了’的时候就对了,这是苦活累活,但我希望陪他们不断找到他们自己。”

“做服装、写文章都需要打开内心去感知,能‘写我心’已是最高境界。我会长期清空大脑,多去感受,当内心停止接受、停止好奇,感受也停止了。不要被当下或曾经的成功困住,必须保持吸收力,持续成功的人永远不断主动,深扎在土里。”

蔡崇达

关于“名堂Magmode”:

MAGMODE名堂是由作家蔡崇达、《智族GQ》原时尚副总监梁春敏、《一条》原美学总监冯鹏、《外滩画报》前时尚版主编许佳、《AD》原资深编辑简君舫等文化媒体人,联合服装资深运营人刘冬梅、斯波帝卡原COO郑立强、太古汇原运营总监何小颖、PRUDENCE INVESTMENT LIMITED中华区执行董事蔡碧波、原路特嘉纺织有限公司创始人杨远婷共同发起的“立体出版社”。MAGMODE名堂认为,生活升级的核心在于物品的精神内容化,戮力于“出版”关于美好生活的一切。包括设计师品牌、集合店、视频、展览、APP应用、工作坊、MOOK等等。

设计师买手店调查

(责任编辑:Alicia、oi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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