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激进投资者、投资公司 GreenWood Investors 创始人 Steven Wood 试图凭一己之力推动瑞士钟表巨头 Swatch Group（斯沃琪集团）改革治理架构与企业文化的行动，如今变得愈发艰难。
过去两年内，Swatch集团因销售额下滑、利润缩水令股东失望，但在今年1月，集团及首席执行官 Nick Hayek 却意外释放乐观前景，高调预测今年业绩将迎来复苏。
市场反应极为剧烈：这家欧洲被做空最多的企业，1月30日的股价单日涨幅达13.4%，创下史上最佳单日表现，今年以来累计上涨 17.98%。
截至2月10日收盘，Swatch 集团股价较上一交易日增长2.43%至198.5瑞士法郎，最新市值为102.76亿瑞士法郎，过去12月股价累计增长19.51%。
对 Nick Hayek 而言，这是一次恰逢其时的反击，Steven Wood 寻求加入董事会的行动已进入第二年。
Nick Hayek 称自己并未受到这场运动的干扰，但近期声明显示，公司并未掉以轻心。在更新业绩预测几天后，集团便提名了新任董事，并称此举将强化公司治理。
现年71岁 Nick Hayek 及其家族是 Swatch集团的绝对主导力量，持有44%的投票权，并占据三个董事会席位。Nick Hayek 自2003年起担任首席执行官，2010年起出任董事。其姐姐 Nayla 是董事会主席，已任职30年。其余五名董事中，一人是 Nayla 的儿子，另外三人任职均至少15年。
Nick Hayek 与投资者关系向来紧张，还时常“挑衅”股东，甚至曾别出心裁地将年报印制成极小尺寸，必须用放大镜才能阅读。
Steven Wood 看来，Swatch 集团亟需变革，尤其是要削弱家族对企业的掌控。他表示自己已获得支持，这场行动很快将不再是“一个人的战斗”。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总部位于日内瓦的 Ace & Company、BWM AG 都计划在今年年度股东大会上支持 Steven Wood。
Steven Wood 的核心诉求聚焦于公司治理问题，而他并非唯一批评者。去年，机构股东咨询机构 Institutional Shareholder Services 以董事会缺乏独立性为由，建议股东投票反对董事连任。咨询机构 Ethos Foundation 认为 Swatch 集团“不符合最佳治理实践”，在2025年 Steven Wood 争取进入董事会时便已支持他。
尽管持有0.5%的股份，但 Steven Wood 去年未能进入董事会。他称该决定违反了瑞士公司法，Swatch 集团对此予以否认。这位投资者还表示，集团内部存在“谨慎文化”，几乎没人敢发表与家族相悖的观点。“Hayek 家族对 Swatch 的历史与未来至关重要，但我坚信，引入能够公开表达观点的新成员、为董事会注入新鲜血液，将让 Swatch 集团受益。”
Steven Wood 计划自荐担任 Swatch 集团不记名股东代表，进入董事会，并推出一整套改革方案，包括增补新董事、在薪酬委员会设立独立主席等。
但他面临重重阻碍。他近期提交的持股证明文件被 Hayek 家族驳回，目前正重新向公司确认其0.5%的持股。为绕过这一问题，Steven Wood 已小幅增持股份。
他还向投资者发放了说明文件，帮助他们应对 Swatch 集团为不记名股东设置的复杂投票流程。投资者需获得托管银行出具的持股证明函，并冻结股票交易，再将文件邮寄至集团，才能获取注册投票的相关材料。
专注于公司治理的咨询公司 Sodali & Co. 董事总经理 Andrea Bischoff 表示：“股票无法自由交易，限制了众多投资者行使投票权。”
Steven Wood 希望这份说明文件能让更多股东在5月完成投票，支持他的提案。他表示：“我的目标只是打破两个人的权力集中，让治理结构更开放。我提出的方案都非常基础，希望家族能支持其中部分内容 —— 如果他们全盘反对，就等于公开宣称自己抵触基本公司治理原则与瑞士标准。”
这场激进投资者运动发起之际，Swatch 集团正身处充满挑战的市场环境。瑞士钟表出口量创下40多年来最差水平，集团2025年销售额更是2010年以来最低（疫情引发的暴跌时期除外）。
Swatch 集团业务版图遍及整个钟表行业，除了平价品牌 Swatch、奢侈腕表品牌 Omega、Blancpain, Breguet, 奢侈珠宝品牌 Harry Winston 等之外，同时还拥有众多零部件制造企业。
除瑞士法郎走强、中国市场需求疲软、原材料价格上涨外等外部压力之外，外界还认为，集团旗下部分品牌表现不佳，并对其庞大的库存储备提出批评。尽管近期股价反弹，但相较疫情后高点仍低了约43%。
2025年，Swatch集团的利润率跌至2.1%。集团坚持保留岗位与产能，为行业复苏做准备，同时持有约73亿瑞士法郎的库存。这一策略成本高昂，也饱受争议。
Vontobel 分析师 Jean-Philippe Bertschy 表示：“我们怀疑，只要管理层拒绝承认钟表市场已出现严重萎缩（尤其是入门级市场），并据此调整产能，Swatch集团就仍将是一个典型的价值陷阱。”
行业咨询机构 LuxeConsult 创始人 Oliver Müller 表示：“Swatch 集团产能严重过剩，唯有出售或关闭部分生产部门才能解决。尽管听起来残酷，但逆潮流而行，最终只会精疲力竭。”
Nick Hayek 驳斥了有关库存的批评，称库存都是“经久耐用、品质卓越的产品或机芯，这根本不是问题”。集团近期也有爆款产品，包括 Tissot PRX 系列，以及风靡全球的 Omega-Swatch “MoonSwatch”。
但这些只是个例，行业观察人士认为，集团需进一步发力高端市场 —— 这是当前钟表行业最具活力的细分领域。Omega 是集团主要利润来源：LuxeConsult 与 Morgan Stanley 估算，2024年，Omega 品牌贡献了集团约75%的营业利润，这一占比此后很可能进一步提升。
Swatch 集团的可选路径之一是精简品牌组合，行业内其他企业已在行动：Richemont 上月出售了名士表（Baume & Merc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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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源：彭博社、《华丽志》历史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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