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电影,我真的会死掉!时装设计师叶谦携团队做客【华丽Talk】畅谈《蕃薯浇米》的创作幕后


近日,中国影片《蕃薯浇米》相继入选2019德国慕尼黑国际电影节“Spotlight聚焦单元”,第41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The Third Age单元”,并获得第二届平遥国际电影节颁发的“发展中电影计划-无限自在荣誉”。

虽然该片尚未在国内上映,但豆瓣影评无一不在称赞影片背后新人导演的用心。据悉,该部影片将于今年10月在国内正式上映。7月的北京,《华丽志》特别邀请到《蕃薯浇米》导演叶谦、音乐制作徐林、片中演员肖懿航与吴文祥做客第24期华丽TALK,他们首次在国内与大家分享了跨界创作电影背后的内幕和心得。

以下根据四位嘉宾在【华丽TALK】现场分享整理

一帮跨界人士组成的“草台班底”

三年前,叶谦萌生了拍电影的想法。回忆起当时的心境,叶谦这样形容:“当时觉得我这辈子不拍电影,真的会死掉,真的会死掉!”。

看似夸张的言语背后,是这位从时尚领域跨界的青年导演的赤子之心。叶谦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时装设计师,他毕业于 ESMOD 时装学院,2013年创立轻奢时装品牌 YES BY YESIR,首创的设计师轻礼服系列获得众多一线女星的喜爱。

下定决心要拍电影后,叶谦前往北京电影学院进修,毕业时他与朋友庄奕斌共同撰写了名为《蕃薯浇米》的剧本。该剧本随后入围了“青葱计划”五强。青葱计划是由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共同发起,旨在对优秀青年电影导演进行挖掘、孵化、选拔和培养的扶持平台。

这次比赛不仅让叶谦获得了100万的电影启动资金,也让一批电影大咖前辈为其倾情助力,比如中国著名导演李少红亲自担任监制;侯晓东、曾思禹担任制片人;两大金马影后归亚蕾、杨贵媚担任主演;梅峰(第62届戛纳电影节最佳编剧获奖者)担任剧本指导,杜笃之(第54届戛纳电影节最佳技术获得者)担任声音指导;贾樟柯担任出品人之一。

此外,基于自己是非专业电影人,叶谦从朋友圈里找来一些非电影行业的朋友,合力跨界构成一个别具一格的“草台班底”,比如中国内地流行乐男歌手、音乐制作人徐林负责了《蕃薯浇米》的所有配乐,中国内地女歌手肖懿航、模特吴文祥分别饰演了电影中的两个重要角色。音乐人中伟 Joewi Verhoeven 则负责《蕃薯浇米》的摄影工作。

在这样一群跨界人士身上,叶谦没有看到专业对他们的局限,反而找到了他想要的特质:“一些专业人士可能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但他们就什么都可以。我特别喜欢他们身上的这些特质。

上图:叶谦

从服装设计师跨界当导演,从被质疑到被刮目相看

叶谦的老家来自福建泉州的农村,他每次回家,早上总会被丧礼的声音吵醒,不是熟悉的阿婆过世了,就是曾经见过面的爷爷离开了,这让他意识到每一次回乡似乎都在经历永别。在家乡与村里的老人聊天时,叶谦观察到他们的眼神涣散,“活着就是等死”是老人们常说的口头语,但聊起他们的年轻时代,老人们暗淡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此情此景对叶谦触动很大,他希望为老人们做些改变,因此他写了《蕃薯浇米》。《蕃薯浇米》音译自闽南语,普通话叫地瓜粥。寓意生命的真谛藏于平凡日常中。叶谦希望把这部影片播放给老人们观看,启发他们重新审视自己与家人、与这个时代的关系,优雅地看待衰老与死亡。同时也提醒年轻人给予家中老人更多关心与陪伴。

《蕃薯浇米》的创作以闽南为背景,全片对白为闽南语,取景自闽南乡村地区,配乐以闽南本土音乐为主,比如有闽南语快歌、泉州南音等本土音乐,用叶谦的话讲“这也是一部可以闭着眼睛听的音乐片电影。”

叶谦透露整部影片拍摄过程非常顺利,仅用28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整个电影的拍摄工作。把拍电影与自己的老本行时装设计相比较,叶谦表示:“时装设计让人外表变美,好的电影则让人的心灵、精神更美。相同点是:这两个工作的性质都挺不要命的。”

作为与叶谦合作了5年的老搭档,徐林表示始终能在叶谦身上看到他对细节的苛求,“有时候为了实现叶导想要的东西,需要来来回回不断沟通修改。通过不断的磨炼,现在我已经能非常了解他的方向。起初在做电影配乐时,我给到他最多的回复就是没问题,那时主要还是想安抚他,但到后期就是真的觉得没问题。”

上图:徐林

叶谦表示:“想要把一件事做到真正优秀,大家在这一点(细节苛求)上是基本一致的,比如吴文祥在时装走秀时不会允许自己某一定点的眼神迟疑一秒,肖懿航作曲填词时会对一个韵脚校正很久。又比如,归亚蕾老师花7个月时间学零开始学说闽南语,直到到跟闽南当地阿公阿婆交流无障碍。我心里会想,他们这样的老前辈都没有在偷懒,我有什么资格偷懒。我就会更加努力,不留遗憾地去做好每一件事。

从写电影剧本到决定拍摄电影后,叶谦身边的很多人对此表示质疑,甚至认为是在“搞传销”。在这样的压力下,在片场的每一天,叶谦都处在高度集中状态,“每一天都没有时间多想,每天的节奏都是在想怎么把这场戏拍好,基本上每天的作息都是晚上一两点睡,隔天六点起床。”

电影拍出来后,很多人的态度从不看好变为刮目相看,好评接踵而来。主演归亚蕾老师在看完《番薯浇米》初版剪辑后,对叶谦说了这样一番话,“当时知道是由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来导演时,我心里是有点忐忑的,但看完这个片子后,我很庆幸当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没有错过参与一部好电影。

跨界后的心得:更加自信

初涉电影圈,徐林、肖懿航以及吴文祥对此次跨界经历都颇为感慨,这些感慨最终也演化为宝贵的成长经验,渗透到他们本职工作和生活中。

泉州人徐林负责了《蕃薯浇米》的所有配乐。这次跨界经历给他精神上最大的鼓舞是文化自信。为了此次配乐,徐林特意回到家乡向熟悉本土南音的老师请教,买了很多闽南本土乐器研究,这让他意识到这才是属于自己的音乐。同时徐林明显感觉自己进步了,“这对我个人成长太重要了。歌曲几分钟就把情绪表达完了,但电影是一个长线作品,它可以一开始闷着,慢慢表达自己想讲的内容,这让我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肖懿航在拍完电影后做了很多以前想做但没有勇气做的事,比如剃了光头,与原来的唱片公司解约,转做独立音乐人。无论是作为一名演员,还是电影《蕃薯浇米》本身,都带给肖懿航很大的勇气。肖懿航明显感觉到自己随着电影一起成长,每次与归亚蕾老师对戏,她都会照顾到肖懿航的压力,正式开拍前会先跟肖懿航走一遍戏,让她从多角度感受和诠释自己的角色。这样的经验也给了肖懿航在做音乐方面的启发:不再是一头钻在音乐里,而是学会跳出来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音乐作品。

上图:肖懿航

吴文祥在片场休息时,常与当地的阿婆聊天,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与片中一位90岁的阿婆演员坐在旁边等拍摄时,阿婆从怀里掏出用手帕裹着的冰糖,偷偷塞给了吴文祥两颗。这让吴文祥倍感亲切,也切身感受到老人的孤独,如今他即使再忙,也会定期抽出时间陪伴家中的老人。

作为参与了电影拍摄全过程的导演叶谦,他的感受更为深刻: “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到现在)最幸福、最充实的时光就是拍摄《蕃薯浇米》的28天。这让我在回到本职工作(服装设计)时,更能完整思考每季产品与品牌形象的输出,更让我明白要不留遗憾地去做好每一件事,这对我未来的人生是很大的启发。

上图:吴文祥

本期华丽【TALK】,现场观众还向嘉宾们提了很多问题,以下是部分节选:

这是一部闽南语影片,对一般观众的观影过程会不会形成障碍?

叶谦:当时我们决定全片对白用闽南语时就已经对此有所讨论,现在大家追韩剧、日剧都很轻松,没有形成语言障碍,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没有问题。而且闽南语会给不说闽南语的观众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认为是艺术又迷人的。

未来这部电影会有其他延续吗?

叶谦:其实《蕃薯浇米》已经有一点音乐片的感觉,整部影片有30多首配乐,第一版配乐足足有五十分钟,后来不断剪,删掉了很多才有了最终的成品。其实这也是一部闭着眼睛可以听的电影。

请问导演是如何看待一个人可以优雅地老去这件事的呢?

叶谦:这两年跑了几趟国外才发现中国才是全世界节奏最快的国家,但在这么快的节奏下,还是有生活节奏很慢或是跟不上时代节奏的人,反而我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某种中国式的优雅,这种优雅很打动我。有时我看到这种慢的优雅,甚至会思考快的意义,拍电影也是我试图想要找到答案的一种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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